杂谈:兴趣有时不是最好的老师

兴趣有时不是最好的老师!

提及“兴趣”之于个人成长(发展)的重要性,相信很多人都持肯定态度。昔日一些文艺界、科技界的大牛也都有相关的名言传世,如莎士比亚(借喜剧《驯悍记》中的人物特拉尼奥之口)说:“学问必须合乎自己的兴趣,方才可以得益。”爱因斯坦也认为:“兴趣是最好的老师。”   

 的确,我们学习也好,工作也罢,如果没有一点兴趣,那会很不爽,也会影响学习和工作的成效;甚至交朋结友,若对方引不起自己的丝毫兴趣,自己却又被迫去与之交往,那感觉恐怕也是极为尴尬的。  

 “兴趣是最好的老师”,似乎也是“放之四海而皆准”的“真理”。然而,凭个人的切身体验,这种看法还是有必要重新认识的。   走过多年的路,从乡间的田垄走到城市的街衢,大把的时光都在不经意中被消费掉了,那种“消费”多半跟“兴趣”有关。

现在想来,真是可惜了!青春韶华呵,原本该是披金镀银,灿亮绚丽的!   少年时期,玩耍当道,对学习并不十分热心。兴趣多多而且易变。今天喜欢呼朋去湿地挖蚯蚓,弄得周身满是泥土(即便招致大人的训斥也无悔意);明天喜欢唤伴去池塘边玩那种“水漂”游戏,看那薄薄的小瓦片擦着水面滑飞而欣然自喜;后天又一时兴起,漫无目的地四处游逛,到天黑才混进家门。  

 有段时间,竟迷上了捞鱼,而且还热衷于一个人出去,背着小鱼篓,兴致盎然地在田畈间的沟渠边转悠,拿带柄的丝网在沟渠里摷来摷去。其实沟渠里并没有多少鱼,充其量能摷到些许泥鳅、小白条鱼、米虾、小蟹之类。  有时出去忙活了半天,只捞到几条小鱼,拿回家来见母亲。母亲嗔怪,说一天到晚都在外野,也不看书,摷么子鱼哦?摷灯盏多的鱼(意思这么少)。不过,母亲还是比较尊重我的“劳动成果”,没有拿那小鱼喂猫崽,而是加点辣椒、葱、蒜将我的“成果”加工到餐桌上。  

 初中毕业,上了中师(中等师范学校)。当时音、美、体等课程很为学校看重,配备的老师也都是业内行家,教学也都比较认真。可是我不喜欢这些课程,抱着混日子的心态,考试勉强过关即OK。如今人到中年,却又没来由地仰慕这些艺术——尤其是音乐和美术。   

 曾经鼓动儿子学小提琴,自己也装模作样地弄了一把琴,想跟着儿子蹭蹭课学一学,无奈自己大把年纪学琴,如同过季黄花,错过鲜活的最佳花季,只能以枯萎的结果遗憾收场。虽然也想到“有志不在年高”,只要铁着心想学,总还是能学点皮毛的;但目前事头实在太多,也无暇顾及。   

 妄想着等退休之后再作打算,估计音乐仅止于欣赏,美术似乎可以尝试着实践实践的。曾跟画家友人聊过这方面的设想,友人建议,油画倒是可以试一试。其实心中也清楚得很,说不准自己又是弹空说嘴,毕竟年少时的那份灵性早已被岁月邪魔般地掠夺,智力也在悄然中萎缩不少,心余力绌,哪来信心?  时不时会空想一下:要是年少时不计所谓的“兴趣”,强迫自己认真地学一学,即便不能学出多高水平,至少能自娱自乐,至少能让自己的生活多点情调,那岂不是令人快哉的事?   

 那时也不是不懂得学习的重要性,但自控力很有限,做任何事都是以“兴趣”为标杆,没有兴趣就不想做。那时都有一些什么兴趣呢?看杂书,乱涂鸦,睡懒觉,闲逛耍。日子过得倒是很畅快,但畅快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“业精于勤,荒于嬉”,三年的中师岁月,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晃荡掉了,学业大都荒疏,最终收获的是满箩筐的懊丧。   

 随后走上工作岗位,重新审视所谓的“兴趣”,便有了不一样的看法:兴趣有时不是最好的老师。从此做事抛弃所谓的“兴趣”,只要是值得做的,哪怕是没什么兴趣,都要努力去做。兴趣之外,多了一份责任。等事情做成之后,收获的自然是欣慰。  说实在的,我们少时所处的那个年代,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单纯的,再怎么疯玩,也多半跟大自然贴近,好歹对成长也没有什么不利。但现在是诱惑多多的电子刷屏时代,孩子们所面临的诱惑不只来自花花现实世界,还有来自虚拟网络世界,后者的诱惑比前者的诱惑更应值得警惕。   现在一谈孩子的教育,纸面上谈论的,理论上探讨的,多半是大人应该尊重孩子的兴趣,倡导所谓“快乐教育”。仔细想想,有没有问题呢?   

 比如孩子的兴趣是玩电子游戏,大人要是不加以干涉(引导),孩子可以没日没夜地往死里玩。对于孩子的这种兴趣,我们还要尊重吗?   

 又比如孩子的兴趣是追慕时尚,吃喝玩乐方面跟人攀比:衣,非名牌不穿;玩,玩不出心跳不罢休。对于孩子的这种兴趣,我们还要鼓励吗?   

 倘若我们大人一味放任孩子凭兴趣玩日子,时间一长,孩子的一些不良兴趣自然成瘾,会逐渐抑制孩子的想像力和创造力,甚至在很大程度上销蚀孩子的智商和情商。这断然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。   

 实在有必要让孩子明白:兴趣有时不是最好的老师。不良的兴趣更是一个坏的教唆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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